

他是一條獨家村, 孤家寡人, 總是很容易感到孤獨, 不容易排解.
他還是個十分敏感的人, 敏感到沒有信心, 敏感到裹足不前, 敏感到懷疑自己是否更像女生.
他總是自然地縮在一角; 無論何時何地, 他總不會是被找上的人; 然而其實, 他是有點想給人別人打擾的, 他偶爾能把孤獨當作興趣, 但是跟大部分青年人, 生日還是想有一大群朋友跟他過; 大除夕總是想有一大班死黨一起倒數, 然後互相掌摑對方, 笑說:"Happy New Year!"
長大了, 他慢慢變得更內向, 什麼都不想說; 也好像什麼都不能說.
生日總是想被當作特別的一位, 然而記起的人並不多;
週末總是想被找上, 新年總是想收到賀年短訊, 廢話也好, 甜言也好, 彷彿也很珍貴.
然而人越大, 卻越想身邊有個人, 朋友也好, 什麼都好, 給軟弱的他一點支持, 總是知道他脆弱的時候.
當他頹廢裝疲累的時候, 會拍拍肩, 說著: 不要頹廢啦!
當他淚眼朦朧的時候, 會無言地送上紙巾.
然後慢慢發覺, 別人長大都是學會保護自己, 慢慢這個世界變得是越來越封閉, 而不是越來越樂意跟你說話; 可是他敏銳的個性卻追不上這個世界的變化速度, 他變得進退失據, 不知所措.
難道要他學會跟快熄滅的線香花火說每天限時三十秒的心事? 在線香花火再次熄滅的時候, 她哭了, 然後繼續裝笑了.
--- 有感於夜, 線香花火熄滅之時










